钟楼九十九

是我的梦吗

起因:今早四点半,风吹开了我屋里那扇总也关不死的破门,我被惊醒了。

荷花

发财致富组的新人设(?)

这一年北纬40度的沿海患伤寒,七月中旬的天像进了梅雨季。天雾蒙蒙,云灰蒙蒙,炽烈的阳光过筛,只漏下惨淡淡的白光。
下午闷热,家家户户寒暄都是大雨将至。到傍晚终于一阵凉风,不知下凡还是登岸,天更灰了,被湿漉漉的水汽浸得柔和。屋里的砚台鱼缸、书架书桌都只剩下暧昧的轮廓。
钱亦行躺在竹席上,双手垫在头下出神地望天,“嗡”的一声,吊灯亮起来,冷光倾进他眼里。他连忙闭上眼,眼前一片花花绿绿的鬼怪影子。
“郑渺怀。”他嘟囔一声这始作“怪”者的名字,摸着竹席边缘爬起来。
“去看荷花啊?”郑渺怀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望着钱亦行眯着眼摸他的眼镜,一下脚步过猛一下止步不前。玉一样葱白色的手指甩两圈,把缠绕在手指上的吊灯绳甩开,他走进屋里,从钱亦行手掌底下两三公分的地方抢救出他的眼镜,打开了给他戴上:“魂儿让谁偷去了。”邵雪堂怎么说他来着:眼镜是本体。
钱亦行推推眼镜,眼睛终于睁开,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不知道谁家的妖精。”
“去看荷花?”
“带伞么?”
“随便。”
于是钱亦行从门口放伞的瓷瓶里取出一把黑伞,关上门,跟随郑渺怀走出去。

大屋里亮着灯,铜色的光从门口泼洒出来,染得院落清冷晦暗。两人并排,慢慢走过去,怕惊扰了一个琥珀似的傍晚。到门口,钱亦行敲敲门,探身进去:“姥爷,我和渺儿出去转一圈。”
老人家坐在桌前,桌上摆着铅笔白纸林林总总,只抬头望他们一眼:“去吧。要下雨了,注意安全。”琥珀里的小虫似是扇动一下翅膀,又回归宁静。
七点钟,只有东方天边还有一线残存的天光。院落偏僻,街灯黯淡,梨花树的影儿时隐时现,几乎渗进低气压的空气里。
伞把挂在钱亦行手腕上,随他的步伐晃晃荡荡。荷花池不远,坐落在大学西门附近,从教职工区走过去,一言不发也能走完。
钱亦行偏不爱这种故作高深的安静,郑渺怀更是,看似正经走路,其实踩钱亦行的影子踩得不亦乐乎,每到远离路灯影子淡得看不见时才消停一会儿,周而复始。
“渺儿,间歇性多动症啊。”
“没办法,我的魂儿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可能是让蛀书虫啃了。”他顿了顿,从背后拎住钱亦行的衣领,“哎,好吃吗?”
“二分尘土一分流水,饥不择食才啃得下去。何况还给你的都是春色,你多划算。”
郑渺怀张口,刚想反驳点什么,头顶梧桐叶的“沙沙”雨打声就骤然地潮水般漫过来。“你这张脸皮,厚得苍天都看不过眼。”钱亦行也不着急打伞,继续往前走,“快点吧你。”
郑渺怀失笑,跟上钱亦行一路小跑朝着荷花池去。

这雨,冷静自持地歇斯底里发作。不打伞是明智之举,打伞不过是无用功。不超过五分钟时间,路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水。雨水倒映天幕乌黑灯光飘摇,踩在路上便像踩在天上,加急了脚步,天被踩得破碎。一地一地水花,都是破碎的天。
钱亦行走到桥边。这桥横跨一条小河,小河其实是水沟,水从荷花池流出来,经它入海。桥自然里荷花池不远,桥旁草掩着的小路就通往荷花池边。
“路滑,小心点。”郑渺怀碰了碰钱亦行的胳膊,望着水沟里积起的水,“要不别过去了,看这架势去了不一定有路回来。”
“要看荷花的是你,知道要下雨的也是你,要临阵脱逃的怎么还是你?”钱亦行回头看他,表情没绷住,嘴角还是扬起来,给郑渺怀让出一条路,“要打头阵不妨直说,裤腿都挽好了。”
“十几年前我说你晚上看不清路让我走前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郑渺怀从不介意再翻一遍翻烂了的旧帐,愉悦心情,他拿过钱亦行手里的伞,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钱亦行的手不出意料地扣上来。
钱亦行是真的看不清路。走在野草、泥土和雨水混杂的小路上,“黄泉路”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和预感无关,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远离了人间。
“咱们今天也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了一遭。”
郑渺怀专心在草丛里找路,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他明白。
雨中野地里的蓬勃生气仿佛幻化成了某种气味,越是远离人烟越是浓郁,让他们都醉了。饶是郑渺怀有5.2的视力,走到荷花池边也觉得看什么都飘忽不定,他按着额头缓了一会儿,突然道,“今天七月的天重感冒,看来下这场雨就是要把感冒冲剂冲开,咱们都是感冒冲剂,一个颗粒上的感冒冲剂。”
钱亦行把伞拿回来,在他头上撑开:“我看你回去也该喝感冒冲剂。”他笑了笑,眼里有光,“不知道又毁了谁的晚上。”路灯在大路边,星星一样高远,水的折射才是光源,铺天盖地的水,毁天灭地,冲刷尽了混沌。转过头去,郑渺怀也笑,声音被雨打树叶没了顶,还是放声笑。
钱亦行丢了伞,伞落进草丛。他朝池塘边走去,走得用力而缓慢。郑渺怀在他背后,觉得他就要一直踏进密密匝匝的荷叶里去,但他停住了,望着零零落落几朵睡着的荷花。睡着的荷花不怕雨打,七月的雨是亲吻与叹息。“郑渺怀,你说,这是谁的芰荷、谁的芙蕖、谁的菡萏?”
那些句子,四字的六字的七字的句子,和簪花小楷,和镇纸砚台,都涌上他眼前。人最怕雨打,触景生情,巧立名目,其实是情喜雨喜,情悲雨悲。这时候郑渺怀却觉得是他自己在随着雨发狂,他答不出来。谁的芰荷,谁的芙蕖,谁的菡萏?他醉了,醉得眼里只剩下一个无所谓乾坤的世界,谁还值得他挂心?
急雨过去,先抽丝似的少,不让人察觉,再一瞬间只剩下欲盖弥彰的淅淅沥沥。雨幕被由小到大的蛙声揭开一角,大病初愈的月光也落下来。
明月照亮他们,照亮收拢花瓣的荷花,照亮圆盘一样大大小小的荷叶。钱亦行走回来,没去时那么艰难吃力,眼里仍然有光,流水的月光,轻声细语:“笼着轻纱的梦*。”
换郑渺怀走上前去,他说“去看荷花”,这时才真正看到荷花。池塘水位升了些,淹没几块青苔。池塘边缘有一朵花,花瓣尖儿上的水滴,被风拂落,落入水中,激起一个微小的涟漪,转眼间消失不见。合拢着粉色花瓣的清秀花儿动了动,只是微笑致意,不言不语。他恍然,往回走去。
钱亦行正在收伞,抖落伞上的水珠草叶,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像是刚刚上岸,眼镜上挂着水雾也没处可擦。郑渺怀料想自己看起来也差不多狼狈。
狼狈也无所谓,他有了答案,其实很简单,只是醉雨的人想不出。归途中两人步伐竞走似的快,迈一步就有一个水汽淋漓的脚印留在路上。郑渺怀把那个鲜活的答案紧紧捂在心里不让它跳出去,脚底冰冷潮湿而心口滚烫。

回到梨花树影婆娑的院落,钱亦行擦头发换衣服后去见老人家。道了晚安,他出门前一刻,听到晚间新闻广播里“三人在暴雨中失踪”。
可是郑渺怀还等着他。只有晚间广播那一话,是他不可回避又无能为力的败笔,是苍天的妙笔,水墨画上朱砂点出一点。只能是他们的荷花,再多不过一点愧疚一点庆幸,而不是所有的人间。

*:《荷塘月色》朱自清

今日主题:回家养老

1.晓鸡声断 阳乌光动 渐分山路迢迢

2.五湖烟浪 一船风月 归去老渔樵

(柳永 凤归云)

3.酒船鱼网归来是,花落故溪深一篙。 (黄庭坚)

“你要恨它,你要有志气,输谁手里也不能输它手里。”
--尼罗

“我始终在这里等一个消息,你也没放弃”,太温柔了,温柔到难过,像奶糖终于在舌尖化完了一样。

暴言#2

吐个槽,说不定过后会打脸。
刚才打开网易云,点开了昨日青空的主题曲MV。这部电影去年就在QQ空间上转过一阵,因为宣传图上人物那套神似我小学校服的蓝校服,我在屏幕前喊着“这个一定要去看太真实了”。
直到我今天看了MV。
先不说歌(也不会说),人物画风总觉得哪里不对,略有日漫风格(小姑娘可能是宫水三叶同学的远亲)却又不太一样的人脸看得我一脸尴尬,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画风来描述这种“真实的”滋味,初二脱离过激背德纸片人颜控行列之后我看三次元人类基本就看气场+脑补幻想了。又其实根本没有我所认为的“真实”,只要已经被搬上荧幕,它就不会讲一天早六点半到晚八点半在校的所有学生的故事。要是真有这样的故事——作者得写到精分;如果作者足够强大,那读者也能读到精分:人和人之间的思想观念中间往往隔着次元。
扯远了,我希望有人真的能讲“中国初中生/高中生”的故事。如果说写的话我觉得那边的某秦姓太太和某钟姓太太的高中生算比较真实的一种,至于动漫/剧,孤陋寡闻,还没有找到我心中的合格作品。
我怀疑可能是找不到的,看气场这玩意儿很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看的是哪门子气场。怕不是面相。

真相大白:

无所畏惧走哪算哪是基因决定。

我恳请自己:

今年暑假有点出息
(◎`・ω・´)人(´・ω・`*)
试图和自己达成共识